03

君诺迟迟,棠火映春 果粒橙

“病人情绪出现波动。”

滴滴的心脏监测仪在耳边响起。

我回家了?

猛然睁眼,却对上了一双疲惫乏力的眼。

脖颈被厚布紧紧包扎,疼痛迟缓又绵延地席卷而来。

谢云琰眉间萦绕沉郁,哑声开口,

“不要再寻死了好不好?”

“我答应你,立马休了时茵。”

他抓得牢固,生怕我一不留神再做傻事。

“从此只有我们二人。”

“我们还像以前那样,好不好?”

我面无表情看着他。

不好。

我不会再信他半点话了。

看着一旁的柱子,我拼命推开他,却被他横腰拦住。

“姜芙!你干什么!”

**的温热滴落在我的背上。

“不要,求你了不要。”

我只呆愣愣盯着柱子上端出神。

修缮侯府时,他亲手将平安坠挂在上面。

“保佑我的阿芙,长命百岁,一世无忧。”

现在这上面,只剩孤零零的流苏。

吊坠被他送给了时茵。

去保佑,他们的孩子了。

那天我半瘫在门前。

听他们激烈的声音逐渐恢复平息。

谢云琰推门出来,

撞入眼帘便是我空洞的神情。

他的心被狠狠揪起。

“阿芙!我……”

我挥开他满是牙印的手。

“谢云琰,你好脏。”

他不要命地地剜去身上的痕迹。

又在水中清洗三个时辰。

浑身没一块好肉。

“我洗干净了,阿芙,别不要我。”

我态度坚决,随手抓的东西朝他身上砸了个遍。

他还是巴巴凑上前,日日讨我欢心。

金银,珍珠一箱一箱地送。

我心里动摇一瞬,可心里的疙瘩却怎么也消不掉。

时间一长,耐心消失殆尽。

当我再次在他额头上砸出一条血痕,他眼眸翻起怒火。

“姜芙,你闹脾气能不能有个度?”

我呼吸一滞。

“世家子弟哪个不是三妻四妾?更何况时茵只是为了救你,避子汤也灌了,院子也锁了,你为何还不知足?”

我直接甩了他一个巴掌,带着不可置信。

“谢云琰,是你说只娶我一人的。”

他顶了顶下颚。

“可是阿芙,若不是她,你这条命未必保得下来。”

“她无父无母,无依无靠,一头就扎进这侯府,她也不容易。”

我的心瞬间沉了下去。

他揉了揉我的手,语气带着几分哄弄。

可思绪早已飘远。

“阿芙,这些天被你砸完后,时茵会给我上药。”

“她哭得可怜,倒有几分你以前的样子。”

“你现在总是闹脾气,可她连生气也只是软绵绵的。”

这番话,让我把那句“我不需要她救,死了便死了。”咽了回去。

偌大的侯府,外面多少豺狼虎豹,

稍不留神,一碗掺了毒的粥便会递到谢云琰面前。

我只能敛去软弱,收起天真。

可他竟在回味往日的我。

我抽开手,又狠狠给了他一巴掌。

他不语,只是一味地纵容我。

纵容多了,就累了。

他疲惫地应付着我,转头陷进温柔乡。

所以那天,他见我时带了几分踌躇。

“阿芙,茵儿她自作主张倒了避子汤,有了身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