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我已经娶亲九次了,但始终没能成婚。
不是我花心克妻,我要娶的从始至终只有一人,姜家独女姜知意。
只因每次迎亲,必生意外。
第一次,迎亲队伍过石桥时惊了马,我被马掀翻到桥下,摔断了腿。
第二次,我出门时被府门上的牌匾砸晕在地,卧床半年。
第三次,拜堂前祖宗牌位砸倒烛台,浓烟呛得我哮喘发作……
有人说我们八字相冲,有人说姜知意克夫,更有人说是姜家暗动手脚。
我统统不信,照娶不误。
直到第九次提亲前夜,我做了一个梦。
梦中我终于躲过所有凶险,平安将她迎娶过门。
可洞房当夜,姜家表哥悬梁自尽。她命人草草收尸,转头缠着我洞房花烛。
三个月后,她被诊出有孕。
听到消息,我欣喜地回府找她,迎接我的却是一屋子让我过敏的鲜花。
她冷眼看着我哮喘倒地,窒息而死,语调平静:
“要不是为了给我和表哥的孩子一个名分,你早该死了。”
我猛然惊醒,看着即将出发的提亲轿辇,一人冲去了姜府。
“你我八字不合,强求有违天命。”
“就此退婚,一刀两断。”
……
话音刚落,姜府一片哗然。
“长渊?!你说什么玩笑话呢!”姜家长辈上来扯住我的衣袖,冲着我使眼色。
我面无表情,只盯着姜知意。
她站在厅中,神情出奇地平静。没有惊慌,没有恼怒,甚至……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庆幸。
她目光越过我,落在姜府角落。
那里站着一个青衣男子,两人目光相接的瞬间,她眼里漾开我从未见过的温柔——那是看着心上人才有的眼神。
我心头一颤。
原本还怀疑那梦是真是假,此刻终于确定。
想必这就是那位表哥了。
心像被人攥住,一点点碾碎。
姜家长辈见我神色一点点冷下来,又见提亲队伍没跟来,终于意识到我不是开玩笑。
“知意!还不快过来!”姜父急得跺脚,拼命冲她使眼色。
姜知意这才不情不愿地挪过来,眼里的温柔收起,换上我熟悉的冷淡疏离。
“长渊,”她放软了声音,却没看我,“我知道你生气。可你以前说过,我们是天定良缘。”
天定良缘?
我心里一阵发苦。
这话我确实说过,那时她在我眼里,是世上最好的女子。也正是因为如此,以往大婚时我受过那么多伤,外面流言纷飞,我也毫不在乎。
“最近大概是流年不利。”她顿了顿,“我找大师算过,明年是吉年,到时再成亲,定能顺遂。”
我目光掠过她脖颈,衣领下,隐约露出一抹红痕。
暧昧又刺眼。
恶心感翻涌上来。
这次她打的不是给我戴绿**的心思,而是生下那奸夫的孩子再嫁给我的心思。
多高明。
见我没说话,姜知意从袖中取出那枚鸳鸯佩,又扯了扯我腰间那枚:“长渊,你看,我们的定情信物**还亲手刻了天定良缘的字呢。”
我低头看向腰间的鸳鸯佩,又望向她手中的那枚。
当年赠她时,她说要生生世世戴着。可不知何时起,她的玉佩被收了起来,腰间换成了一个针脚粗糙的香囊——想来是那位表哥的手笔。
“信物?”
话音未落,我已扯过她手中那枚,连同自己的一并狠狠掼在地上。
“砰——”
碎玉四溅,在晨光里炸开刺目的光。
姜知意猛地退后一步,脸色煞白,嘴唇动了动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姜家长辈惊得站起身,想拦又不敢。
“退婚之事,绝无更改。”
我转身就走,衣袖带起一阵风。
身后死一般的寂静。
良久,角落里传来仆从的窃窃私语——
“萧公子不是最爱小姐吗?怎么说退就退了……”
“他以前对小姐那么好,下雨怕她淋着,打雷怕她吓着……”
“就是,我觉得萧公子肯定不会真退婚,肯定过两天就带着聘礼回来了。”
“赌不赌?我赌他三日之内必定后悔。”
我脚步未停,一步比一步稳。
曾经是很好。曾经是很爱。
可知道她心里有别人的那一刻,我就不会要她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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