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后的第七天，我才读懂妻子的账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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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旭死了。
魂魄飘荡在灵堂之上，他看着母亲哭得昏厥，弟弟盘算着赔偿金，妻子却一滴眼泪都没有。
他以为自己是被遗忘的那个人。
直到他发现，那个始终沉默的女人，把所有的爱都藏在他看不见的地方。
只是这一次，他再也无法亲口对她说一声：我知道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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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、
陈旭醒过来的时候，不知道自己在哪里。
没有感觉，没有上下，没有声音。
他试着动了动，感觉不到手脚，也感觉不到身体。
像一滴墨，散在清水里，越来越淡。
就这样漂着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直到那声音刺进来——
“旭儿啊——！我的旭儿啊——！”
像一根针，扎进这团混沌里。那声音尖锐、破碎，带着哭腔，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过来。
陈旭的意识猛地一缩。
这声音他认得。是**。
“陈旭！”
有人在叫他的名字。那两个字像钩子，勾住了他正在消散的魂。
四周的虚无开始晃动、碎裂，有什么东西在拉扯着他往上走。
下一秒，光进来了。
惨白的日光灯。空气里飘着香烛的味道，混着菊花的苦气。
还有哭声、说话声、脚步声，乱七八糟挤在一起。
陈旭发现自己飘在半空。
他低头，看见一个大厅。正前方摆着一张黑漆漆的供桌，上面立着遗像。
相框里的人穿着西装，笑得憨厚，嘴角有颗痣。
那是他自己。
陈旭愣了愣。
碎片一样的东西浮上来：公司格子间胃部的剧痛，窗外驶过的景色，侧面咆哮的大货车，救护车上晃动的顶灯，医生摇头的动作。
然后就没有了。
我死了？
他想开口说话，但发不出声音。他低头看自己的手，半透明的，月光一样薄，能直接看到底下的供桌。
“旭儿啊！你***惨啊！”
哭声又炸起来。
陈旭顺着声音看过去，供桌前跪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**，哭得整个人都在抖。
旁边两个妇女架着她，正拼命掐她人中。
那是**。
陈旭下意识地飘下去，想伸手扶她。
他的手穿过母亲的肩膀，只带起一阵极微弱的气流，轻得都察觉不到。
他怔怔看着自己的手，那股刚醒过来